他现在全副心神都用在和肚子里的烈火作战上,因为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腔子来,稍一不慎,随时都有可能停住呼吸身亡!
不能死,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死!
“奇怪,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?”小七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墨白,语气中透着淡淡的疑惑。
墨白在和毒性相抗的奋斗中,还是听得十分清楚。
什么意思?
只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了。
“水儿,这种药我吃了不少,可也没像他这副模样啊?”小七看向若水。
说起来若水给墨白的这种灵丹,效果远不如给自己服下的那颗紫黑色药丸,所受的煎熬和折磨也是远远不及。
不过自己当时的反应,可比现在的墨白镇定得多了。
若水抿唇一笑,道: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能够忍受痛苦么?小七。”
她凝望小七,目光中又是钦佩又是心疼,轻叹一声,“你是不知道,你的忍耐力已经超乎了常人,你知道么?这药丸里面有一味赤焰草的粉末,乃是天底下最为大热大燥的毒物,寻常人只要服下少许,就会内脏焚毁、七窍流血而亡,这样的痛苦,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。”
赤焰草?
这三个字钻进了墨白的耳朵,让他的心脏紧紧一缩。
他听说过这种东西!
在他第一次接受任务下山之前,师傅曾经把他叫到房里,谆谆叮嘱,并再三告诫。
师傅当年所说的话,再一次清清楚楚地响在他的耳边。
“十七,你的武功已经大成,江湖上少有人是你对手,但是你要牢牢谨记,在江湖中,最最厉害的不是武功,而是……阴谋诡计,敌人可能武功不及你,心机不及你,但是你一定要提防他暗中下毒。”
二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落进墨白耳中。
“不错!它让我一下子打通了三处关隘,功力陡然提高了一大截。水儿,这烈焰丹你还有没有?”一提起烈焰丹,小七就是精神大振。
“那天我给你服的那颗烈焰丹里,下了份量比这个足足多了三倍的赤焰草粉末,这滋味可难熬得紧吧?”若水道。
“是一种能让人肠穿肚烂的毒草,有人说它是天下第一奇毒,为师也是仅闻其名,却未见过。总而言之,师傅今天所说的话,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中。”
他之所以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,是因为他的忍痛能力比之小七,远远不如。
所谓生生相克,就是这个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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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sp; “你、你幸灾乐祸!”墨白的目光立马转向小七,眸光变得犀利。
“是啊,虽然是多了三倍的毒性,可是它的效果也提高了最少三倍,小七,那颗药丸让你受益匪浅吧?”若水微微一笑,露出颊边的浅浅梨涡。
他知道墨白这一运功,最少要三四个时辰,那时候天都要亮了。
“三倍?”小七的眉梢一跳,怪不得痛得自己死去活来,几乎比蛊毒发作的时候还要难以忍受。
“这间房就让给你了,我们还要连夜赶路,墨兄,就此别过。”
墨白睁开眼睛,双目炯炯地看向若水,身体却因为承受痛苦而微微颤抖。
可是他笑不出来,更哭不出来。
说起来他刚才能够占了墨白的上风,那烈焰丹功不可没。
师傅的谆谆告诫,被自己当成了耳旁风,直到今天,他终于尝到了这赤焰草的滋味,尝到了自己酿的苦酒。
小七自出娘胎就中了毒手蛊王的蛊毒,发作起来的痛楚是常人难以想象和忍受的,小七却承受了整整二十年,所以服药之后这些许痛楚,和蛊毒发作的痛楚相比,有如小巫见大巫。
“怕了?还是受不住了?”小七略带嘲弄地看着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