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相逼,她希望谢禧能够脱身其中,不要被无望的纠缠拉扯其中不得解脱,稀里糊涂地过了一生。
时间过得很快,一眨眼天黑了,谢家的人不得已离开,常渔眼睛哭得睁不开, 谢将离没法子派人把她先送入马车。
他有心交待谢禧几句,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。说什么,能说什么。说不要和陛下置气,乖乖回宫,还是说跟陛下服个软说你错了,这样陛下就能放你出去。
这样的话,哪怕是他沉浮官场几十年,也说不出口,卖女儿也不能到这个份上,更何况他成年的女儿大都进了宫,私心里他也是想让谢禧在宫外生活,可谁让陛下不同意呢。
想到这里谢将离不禁暗骂,人最忌讳既要又要,林陈叶鱼和熊掌想兼得,真当他是死的不成。
末了他也没说些什么,只是拍拍谢禧的肩膀让她好好吃饭,别挑食。
谢觉紧随其后,抱着谢衿让她和姑姑再见,谢衿细声细气地说姑姑再见。
谢禧摸摸她的小脸,“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,阿衿已经是一观之主了。”
这是把长公主要送谢衿出家的事听了进去。
谢觉道:“别听殿下一时戏言。”
谢禧:“你若不愿意阿衿入道观,不如把我送进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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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倒是个好去处,你要是真想去为兄给你想法子。”
谢禧随口道:“里面的环境布置不能比在行宫里差,不然我可住不惯。”
“要求还不少。”
余下几个人挨个和谢禧道别,因着行宫外值守的士兵不许入夜之后还有外人逗留,谢将离他们只能先行离开,常渔和谢照在马车上把头探出车厢,依依不舍地和谢禧告别。
谢照高喊“姐姐等我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谢禧站在门口看他们的车队渐渐消失在远处,直至再也看不见。
叶雪看谢禧一直站在原地不动,担心她着凉,不由劝道:“娘子,先行回去吧,一会儿起了风您受不住。”
谢禧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: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?”
“奴婢是孤儿,从小被人遗弃,是福总管从路上捡了奴婢,给奴婢一口饭吃。”
谢禧哦了一声:“那你活得可自在多了。”
叶雪只能苦笑,谢昭仪被困在行宫不得出,觉得他们这些奴婢过得日子都是好的,可若是真换过来,那可受不了。至少她若是病了,最好不过是喝药医治,可没的像谢昭仪般用各种名贵的药材吊着性命,还有人日日挂念。不过这些在此时一心想出行宫的谢禧面前,是万万说不得的。
过了大年初二阖家来看她的日子,于谢禧来说不过又是日复一日在行宫熬着。
不过永和八年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年,先是五月初从宫里传来消息,她的二姐姐谢曦被立为皇后。
福满喜气洋洋来告诉谢禧这个消息时,谢禧正在一个宫女的衣袖上绣花。她文墨不通,诗画不会,唯有刺绣勉强入眼,她自己也愿意学,学了十多年,可以拿来卖弄了。
听闻二姐姐被册立为后,谢禧心中第一时间不是高兴,而是想她怎么现在才是皇后。
原本在永和八年正月十五那天谢曦进宫便应是皇后之位,不知为何迟迟拖了两年直至今日谢曦才得到原本属于她的位置。
林陈叶真是不干好事,看不上谢家女别娶啊,现在倒好,一个个的纳进宫,也没见你如何宠爱,原本属于二姐的皇后之位过了三年才给。
福满见谢禧久久不语,以为她是联想到了自己,心生不快,小心翼翼地安慰道:“皇后是娘子的姐姐,一荣俱荣,娘子不必太过忧心,只要皇后想着您,娘子何愁没有被陛下接回宫的那一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