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近月没说什么,默默地转回身了。
常青谊一哆嗦,忙绕到任清冉旁边小声嘀咕,“这温姑娘好可怕。”
任清冉耸耸肩,“谁让你没大没小。”
谢文诚无奈地问了一句,“你俩多大了?”
任清冉道:“未至弱冠,不算成年。”
常青谊插话道:“我们大人给颗糖就会跟人走,当然是三岁。”
谢文诚感到头疼:“你俩少说两句。”
一行人上了青云山后,温近月并不想跟温册说话,便跟他们道个别,径直回了房间。
偌大的庭院里落满了纯白的槐花,被风一吹,大、小堆地堆在假山角落处或者树底下,纷扬在半空里的残花,不时还随风带到人的肩上。
槐花树下摆了一张青石棋盘,有个中年男人正盘膝而坐,若有所思地观察着残局。
谢文诚将任清冉带到温册面前,想着自己不方便待在那儿,便寻个借口要走,却被温册叫住了,“近月那丫头有没有去找你?”
谢文诚背地里包庇温近月难免心虚,目光便落向别处,“近月已经回来了。”
可能猜到温册要开口骂人,谢文诚抢先道:“叔父,我还有事找近月,方才已经商量好了,人我带到了,你们聊吧,我要去找近月了。”
末了他又补充道:“叔父别怪她了,您又不是不知道,她性子倔,硬逼着她做不喜欢的事,她肯定会对抗到底。”
温册铁青着脸道:“你越是替她说话,我就越来气,难为她长大了,翅膀也硬了!”
任清冉忽然开口道:“父女之间哪来的隔夜仇,温掌门其实不必这么想,温姑娘只是不拘束缚罢了。”
温册一皱眉,没理他,看向谢文诚道:“你去吧。”
谢文诚只好道:“那你们聊,我去找近月。”
谈话内容涉及到机密,常青谊就一心守在庭院外等,见谢文诚出来,着急上前问道:“谢公子,我们大人呢?”
谢文诚道:“不用担心,叔父很好说话,要是他们谈完了,你让他等等我,届时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常青谊只得应道:“好吧。”
院内只剩下温册和任清冉二人,温册好容易逮着机会给这些庙堂官员下马威,自然是不会放过的,便当他不存在,继续琢磨着自己的残局。
任清冉倒没感到尴尬,恭敬地候在一旁,温册不说话,他也不会贸然打扰人思绪。
终究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人,温册晾了他半个时辰,发现他从未表现出丝毫不耐,还是心软了,“庙堂与江湖向来各不相干,现今圣上令你来,莫非有事求老夫?”
任清冉简单地跟温册说了来的目的,他顿了顿,又礼貌地补充道:“圣上诸事缠身,未能亲自前来,还望温前辈见谅。若温掌门感到为难也无妨,圣上说过会想其他办法,绝不让青云山负累。”
温册却话锋一转,问道:“我听文诚说起过,他有个发小几年前世袭去了朝堂做官,说的是你吧?”
还没等任清冉应声,他又道:“既然是文诚带来的人,那老夫自然不会怠慢。圣上素来敬贤重士,是一代贤明的主君,令你来这一趟,也算是看得起老夫了。齐方的事也是每个齐方子民的事,我等自当尽力。”
任清冉欣喜道:“多谢温掌门。”
温册又恢复冷漠的表情,目光又落回了棋盘,“你过来坐,跟我对一局。”
任清冉没有过多思考,略微一顿后,坐到了温册对面,跟他对起了局。局中,见温册面色好了些,可能是心境也不错,任清冉便试探性地开口道:“不瞒温掌门,晚辈这次来,还有事相求。”
温册掀了掀眼皮,从容地落下一子,沉声道:“有话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