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议亲的念头了,从前想是因为想离开这个家,找一个上进的夫婿,那父亲也会对母亲好一些,甚至有机会将母亲接出去,可如今母亲病了,或许时日无多,她只想陪伴母亲最后一程,此后如何,都无所谓了。
可这一回,分明是父亲与她说的,夏月宴,无所谓元穆答不答应,只要在众人面前露过脸,闹出动静,祁王自会促成。
他说只要事成,会请医师照看母亲。
她答应了。
宴会上,她生平第一次对着陌生男子示爱,不管他如何婉拒,她都当作没听见,一股脑往上贴。
后来的新婚之夜,她明知道陪嫁的侍女在酒里放了催情的药,她也喝,还递给他喝了。
他们圆了房,一夜到天亮,他起身在床边呆坐,似乎在回忆昨夜之事,侧头看到她肩上自己留下的痕迹,他皱起眉头,背过身对她道:“夫妻礼成,只要日后安分守己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他走了,她却麻木地躺在床上,侍女收走了落红的帕子,她心想,他是清风朗月般磊落的人,想必对于自己的手段,早已在心中鄙夷了不知多少回。
可他还是说,安分守己,就不亏待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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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扯着嘴角笑起来,何来的安分守己?她嫁给他,不就是来给他添堵的吗?
她若是让他好过了,母亲便不好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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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给元穆最初的日子,她经常被唤回上书府去听训,洛夫人的由头是国公府无公婆教导,怕女儿怠慢,因而时常召回训诫。
实则是问她府中消息,元穆的行踪。她本就知道不多,即便和盘托出也都是无用。
再问她是否掌家,是否笼络住丈夫的心,自新婚之夜后,便没有再见过元穆,至于管家,她从未学过,又何谈接管?
出嫁前,因为知道元穆将生意全都给妹妹当了陪嫁,洛尚书气的婚礼都几乎没有参加,如今更将她当作了一步废棋。
出嫁前怕留下疤痕,洛夫人不敢打她,可如今得知她连丈夫的面儿都见不到,更加没有顾忌了,每次将人叫来,打得比从前更狠!
贴身的丫鬟玉林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便日日去请元穆过来用饭,可元穆倒像是防着她,十回只来一回。
直到那一日,尚书府将她喊去,一进门便跪了家法,祠堂之中,洛夫人拿着藤条二话不说先狠狠抽她后背,没力气了,洛晴便接过来,继续打。
洛夫人喘上了气便质问她:“今日你的好郎君获封国公之位,连带你都山鸡变凤凰,我可真要恭喜你啊!”
洛昀毫不知情,被打得伏在地上:“母亲,您说什么,我…我不知道啊…”
洛夫人最不喜欢她说不知道,一脚踩在她手上。
“啊啊啊—-”
洛夫人稍微有些满意:“你不知道?那我来说给你听。你夫君元穆,今日在朝堂上,为了他那个妹妹和横行无礼的妹夫,与你父亲针锋相对,让你父亲颜面扫地!他这是什么意思,是想踩着自己老丈人的脑袋,去升官儿吗?”
“不,不,母亲,我真的不知道,夫君,他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洛晴挥动藤条,照着后背用力一打,这一下,洛昀差点儿爬不起来。
洛晴骂道:“什么都不知道,养你这废物有什么用!白占了一个国公夫人的名号,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!你也配!你这下作的东西,都是你勾引他,我这就打烂你这副贱骨头,看他还要不要你!”
“啊啊啊啊……”
洛夫人见洛晴下手太重,上来拦她:“晴儿,这种贱人没必要脏了你的手。”又对洛昀道,“今日之事我们不怕你说出去,你笼络不住丈夫,导致他目无亲长,殿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