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,想来也没力气收拾甚么了,往后打杂的事便让他做,做不完就不许走,不必顾及他是个甚么身份,你只管养好伤便是了。”
落葵秀眉微挑,满心疑惑,这声音听来十分熟悉,所说的内容更是十分熟悉,只是千头万绪的,她一时半刻的竟想不起来在何时何地说过这些话,还未来得及搜肠刮肚的多想甚么,那个声音又惊又怒的响起:“死丫头,亏我巴巴的跑来给你送人送药,你还敢打我,早知如此,我就再晚来会儿,让你掉在地上摔个筋断骨折好了。”
这一语落在落葵耳中,如同一记惊雷,将沉寂已久的灵台劈开道裂缝,显露出一丝清明白芒,她尚未在白芒中探出些许端倪,灵台便又陷入一片混沌之中,而缠绕在她周身的红芒却在顷刻间散尽了,她眼看着便要从半空中跌落下来。
半空中的青衫男子陡然身形一转,迎了上去,伸手一捞,将她揽入怀中,眸光如蛛丝般缠在她莹白的脸上,深眸凄凉,一副欲言又止的艰难神情。
落葵吃了一惊,微微侧目,空青这副模样,令她灵台一晃,那原本安静下来的情愫之丝,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不停的疯长席卷,她极快的侧过头去,躲开他的眸光,暗自连连催动法力,将情愫之丝远远推开。
虚空中红芒散尽,落葵与空青二人立在了厅堂内,此时的她已神情如常,仍是那般清辉微冷的模样,只是脸上没有半点好颜色,整个人微微颤抖着。
刚在地上站定,苏子便迎上来,焦急问道:“怎么,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出来了,老郁呢,郁李仁呢,掌门师兄呢,他,他怎么还没出来,他人呢。”
落葵喉间涌起腥甜,强忍下翻江倒海的痛感和恶心,琉璃珠子般的冷眸在空青脸上巡弋片刻,从他怀中挣扎而出,身形狠狠晃动,一头栽到了苏子身上,小心捏着袖口,那双冷眸中的痛楚之色再难以掩饰,忍痛低声附耳道:“在这,在这里,一切都好。”
苏子忙紧紧攥住她的手腕,眸光在她的袖口飞快的一掠,连忙掩饰道:“好,好,先回房,回房再说。”
落葵微微颔首,望住空青,生硬而疏离的冷言冷语道:“青公子,我需用秘术疗伤,请你回避一二。”
空青一时哽住了,竟不知该说些甚么,只好留在在厅堂中,一盏接一盏的灌着冷茶,盘算着事到如今,还能做些甚么来挽回,如今一如当年,他与她战前的最后一面,彼时的她亦是如此冷硬,离开的决然不留一丝余地。难以克制的惧意从他心底不断疯长,惧怕她的离开,惧怕从此永不相见。
山腹中灯影绰绰,燃了上好的凝神静气的安息香,落葵拥着厚厚的锦被,靠坐在床头,脸色阴晴不定的沉凝良久,才将幻境中的一切只字不漏的告诉了苏子,言罢,万般酸涩的眸光敛在眸底,她冷眸平静,言语间染了风霜雪意,冷冰冰的:“苏子,我要催动百蛊之虫来禁锢吞噬情孽,你,替我护法罢。”
苏子心间掀起惊涛骇浪,他并未料到幻境中竟会生出如此多的坎坷,更未料到此事会牵扯到妖族,可一时之间,他也找不到甚么言语来宽慰落葵,或者说,落葵如今需要的并非是言语上的宽慰,而是行动上无声的支持,他重重握了握她的手,旋即稳稳的起身,双手微微一晃,一道红芒落于二人面前,结成一片巨大的光幕。
他口中法诀不断,光幕上血色渐渐凝重起来,将二人的周身笼罩其中,随后,光幕上亮起一颗颗赤色星芒,熠熠生辉,赤红的鲜血从星芒中蜿蜒而出,在光幕上布下一层鲜血染透的蛛网,显得格外诡异。
落葵神情凝重的盘膝而坐,单手掐诀,深藏于骨髓的点点红芒悉数浮现出来,如同一只只萤火虫般闪烁着幽幽微光。
随后,那些红芒闪动着,沿着四肢百骸的经脉缓缓上行,一直汇聚到灵台之上,凝聚出一朵滴溜溜打转的幽冥圣花,诡异邪红。